繼2014年描述動畫製作公司的《白箱》(SHIRABAKO)的成功後,P.A.WORKS再推出「職業女性系列」(働く女の子シリーズ),而且野心大得多——《SAKURA
QUEST》(サクラクエスト,中文多譯作《櫻花任務》)探討極現實的鄉村零落問題。雖然以娛樂作品來說是水準之作,可惜的是涉獵雖多,但以現實議題來說卻頗有一種勸世說教的一面——又或許對日本人來說,這一面才能鼓動人心?
多有通人惠西國,苦求識者問東洋
2017年10月1日 星期日
2017年8月16日 星期三
2017年6月12日 星期一
《人渣的本願》×《四重奏》:典型的日本戀愛歷程
既有兩大知名劇作家坂元裕二、宮藤官九郎「合作」,又有隱藏的「第五主角」瑛太加持,更是少有地四大演技派主角互動而相得益彰(雖然個人還是認為松田龍平的角色交給擅演平凡神經質的瑛太會較好),《四重奏》(カルテット)無可否認是上半年最具口碑之作。不過於我而言,那些被不斷讚歎的人生「金句」,深刻度還是不及「很黃很暴力」的動畫日劇同步話題作《人渣的本願》(クズの本懐)——有趣的是,兩部作品構建的戀愛觀恰巧相反,卻反映日本人典型的矛盾戀愛觀念。
2017年5月27日 星期六
《鐵血的孤兒》:兩極評價的趣味
雖然《鐵血的孤兒》(鉄血のオルフェンズ)第二季創下了高達(ガンダム)系列TV作以來收視新低,評價卻也不算太一面倒地差(雖然第二季是感覺變味了,但X才應該是公認系列最差吧……),大概是自Seed以來評價最兩極的作品。但既然兩極,也就意味着是一種革新——縱然《鐵血的孤兒》的新未獲大多數人接受,但從中也可看出一些趣味來。
2017年5月12日 星期五
一貫異化者?——高達裏的大中華圈
因為結束不久的《鐵血的孤兒》故事裏有很多漢字,連主角隊伍也是以漢字組成屬系列中的唯一,令我想起以前高達作品也出現過不少中國相關的事物——比起傳統日本動畫在描述世界性的故事裏愛用片仮名、而日本人日生活也越來越少用漢字多用仮名的現今看來,這不啻是一種反潮流。但最重要的,是從這些「中國」印象中,看到形象的轉化。
漢字的意義
其實單從漢字看來,那事實上也有一定隱喻——高達系列在脫離最初的UC紀元以後,便已越來越與現實世界無涉,基本上不再出現現實世界的地名而都以各種片假名堆積而成(就算是日本名字亦然,初代機師ハヤト・コバヤシ[小林隼人]就是例子),看上去是一種國際化(憤青當然也可說是媚外)的展現,用大量漢字的《鐵血的孤兒》確實是一種異類,又或是一種呼應從國際回歸傳統的思潮在內。
最有力的證據是,《鐵血的孤兒》出現的漢字,全部都是以日式的方向理解,不論角色的人名「三日月」(初三的月相,日本固有詞)、昭弘(字音是訓読,跟中國漢字的字義有微妙差異)都是極強日本色彩的漢字,甚至其他純粹作為拼音而出現的漢字,也是以近代日本拼音的方法拼寫,其特點就是漢字只充當發音符號(就是日語所說的「当て字」),不注重譯字的字義(這點與中國極不相同),但故事中的人物卻認為這是高雅的象徵,極有中世紀日本貴族的味道。(岔開一筆,一僅敵方陣營一個女配角化着平安時期的妝,整個故事的階級架構及服飾設置也頗有前近代歐洲的味道……)
香港與中國的位置
當然這並非高達系列中首次出現漢字的作品——UC紀元的Z與極其港式的G便有不少漢字,雖然那主要是場景而沒有實際意義。但更令人思考的,是這些場景的背後也隱約隱含一定意義。
跟一般擁有強烈被害意識而把災難舞台定為的主流日本作品不同,高達中日本的登場次數並不比大中華圈多,而最初頻繁登場的就是香港。這當然是八十年代環球氣候的反映——作為經濟上開始追到日本的「亞洲四小龍」之一,香港是作為一個舉足城市而登場,譬如高達系列第一段愛情戀曲就是發生在香港——Z中的嘉美尤/卡繆(カミーユ)與科(フォウ),也是嘉美尤/卡繆成長的重要轉折點;而G的新香港(東方不敗)更是邪惡的last boss,那某程度也是在反映港流在九十年代的活躍及與日流的「敵對」狀態。
但在這以後,中國就慢慢佔有一席——UC以後當有對照現實世界意味的作品,中國就變成不可或缺的存在。雖然G的新中國代表蔡西斯(サイ・サイシー)算是沒什麼用的胡鬧人物,但故事中的正義「五星戰隊」撒夫魯同盟(シャッフル同盟)裏中國已佔一席位,政治意味十分明顯(另四席是日、美、法、俄);到W的張五飛(チャン・ウーフェイ),已正式作為「五星戰隊」的一員而活躍,擁有影響局勢的能力;及至00的中國,更是三大勢力之一「人類革新連盟」的核心國家,地位明顯與現實的國家地位呼應。
大中華圈形象的低落
但故事的另一面,是大中華圈在高達中一直扮演着異化的角色。本來Z中的香港雖是中立之地,卻也是強化人科的實驗場所,那似乎有影射中西角力的味道(從維多利亞港泛有經典的帆船可見,似乎也含有守舊的意味),同時也是擁有對敵色彩之地;G的「敵對」成分則更為明顯。而W的中國雖是輔助主角的綠葉,故事卻強調其成王敗寇、好戰及自傲,凸顯其守舊的一面之餘,W正章完結後更加入了敵對的叛亂軍;00的中國則被描寫成做各式非人道實驗的國家,是一個極端邪惡的存在。
如此不難看出日本人的看法:相比這些作品中對西方國家有較正面的描寫,中國或香港似乎都在扮演與主角鬥爭的角色,就算表面如何繁華漂亮,背後總有一堆黑暗。或許直觀地看,當年謳歌民主化的日本靠攏西方,把政體不自由的大中華圈視為非我族類並不奇怪;但事實上當年香港以外的三小龍都非自由政體,在高達卻缺乏登場機會,包括資源潛力最高、日本一直視為小弟的韓國。或許在高達那離不開右翼意味的故事裏,那更有日本的歷史心結。
讓我不得不這麼想的原因,是《鐵血的孤兒》的狀况:故事把本方陣營的人畫為東方模樣,把維持秩序的人畫成西方騎士樣式,含有明顯的尊卑隱喻;但在東方陣營這邊,高雅的漢字背後卻未有中國的登場,反之在「正義」陣營中則有疑似日本人「蒔苗東護ノ介」,而漢字的邏輯也是根據日本漢字來處理,上層禮儀也是以日式禮儀作為核心,日本取代中國成為漢字以至東方的主人。
如此想來,這裏中國沒有登場,更像是處於被排拒的角色,比00更進一步弱化了。這正好呼應高達的香港與中國影子變化:從落後到敵視,在日本眼中都是異類。
2017年3月25日 星期六
《我太受歡迎了該怎麼辦》:腐女與現實的衝突
去季動畫中有一齣以腐女為主角的作品,讓人大開眼界——起碼於對BL及後宮興趣不大的我而言仍有吸引力,畢竟坊間描述腐女愛看的BL題材甚多,但圍繞腐女本身的卻甚少。話雖如此,以腐女作為後宮戀愛題材,其結局早已可料。
2017年3月8日 星期三
《DAYS》×《飆速宅男》×《排球少年》:沒落豪門的日本自喻
雖然日本運動類動畫從來不缺,但這兩季多套人氣漫畫推出動畫——上季有《DAYS》及《排球少年》(ハイキュー!!)第三季,今季有《飆速宅男》(弱虫ペダル)第三季,感覺不太尋常。更不尋常的是,三套作品雖然分屬不同出版社,主題脈絡卻極其相似,或許那更有一種反映社會想法的意義。
2016年12月1日 星期四
便當過客、粉紅妖女、突擊娘與革命少女——高達女主角的變遷
久久提不起勁看的高達(ガンダム)電視作品,近日終於一口氣看完這兩年的三部,最大感想除了是與《鐵血的孤兒》(鉄血のオルフェンズ)相比《G的復興》(Gのレコンギスタ)與《UC Re:0096》只是過家家外,還有女主角的形象都如出一轍:都是有地位的公主型人物。再擴闊聯想的話,近二十年的高達作品女主角幾乎都是如此,那似乎有很強的時代因素在內。
前期:主角的戰場敵人 但有感情連結
以女主角的形象劃分,大抵可以G(即格鬥那一代)為界:G之前的多是駕駛員,而G之後的多是公主,而G本身的女主角則是歷代最廢的打醬油角色。雖然前兩代高達其實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女主角,但若以故事所佔份量來衡量誰是女主角的話,由初代高達的拉拉(ララァ)、Z的科(フォウ)、ZZ的哈曼嘉(ハマーン・カーン)到V的卡迪珍娜(カテジナ),都有明顯的共通點:MS駕駛員、強化人或NewType、主角陣營的敵人、與主角有很深的感情連結、不得善終。
以女主角的形象劃分,大抵可以G(即格鬥那一代)為界:G之前的多是駕駛員,而G之後的多是公主,而G本身的女主角則是歷代最廢的打醬油角色。雖然前兩代高達其實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女主角,但若以故事所佔份量來衡量誰是女主角的話,由初代高達的拉拉(ララァ)、Z的科(フォウ)、ZZ的哈曼嘉(ハマーン・カーン)到V的卡迪珍娜(カテジナ),都有明顯的共通點:MS駕駛員、強化人或NewType、主角陣營的敵人、與主角有很深的感情連結、不得善終。
與主角有很深連結雖然正是女主角的證據,但「愛情」本來就是戰場的恆常主題,尤其在舊代主角基本都是孤獨少年的精神描寫下,與身為敵人的女角在戰場上有感情連結並不奇怪——這裏所謂「愛情」,當然不止是戀愛,譬如阿寶/阿姆羅(アムロ‧レイ)與拉拉、哈曼嘉與捷度(ジュドー)那樣的認同。
回歸大敘事的男性視角
不過按宇野常寬《00年代的想像力》(ゼロ年代の想像力)的說法,那卻可看出另一種趣味來——宇野認為富野由悠季執導的初期高達明顯以母性肥大作為主題,例如阿寶/阿姆羅與馬沙/夏亞(シャア)脫不出拉拉這個「母親」的胎內而鬥爭至死,V的青梅竹馬(母性)與「究極的他者」卡迪珍娜對比下主角胡索(ウッソ)愛慕後者(但結局最終都與青梅竹馬在一起)。如果再深化來看,科的死令嘉美尤/卡繆(カミ―ユ)精神不穩,同樣象徵着脫離母體的嘗試與失敗。
不過按宇野常寬《00年代的想像力》(ゼロ年代の想像力)的說法,那卻可看出另一種趣味來——宇野認為富野由悠季執導的初期高達明顯以母性肥大作為主題,例如阿寶/阿姆羅與馬沙/夏亞(シャア)脫不出拉拉這個「母親」的胎內而鬥爭至死,V的青梅竹馬(母性)與「究極的他者」卡迪珍娜對比下主角胡索(ウッソ)愛慕後者(但結局最終都與青梅竹馬在一起)。如果再深化來看,科的死令嘉美尤/卡繆(カミ―ユ)精神不穩,同樣象徵着脫離母體的嘗試與失敗。
再回溯至整個宇宙紀元體系,這個體系之所以受到舊代高達迷愛戴,表面上是嚴密及戰爭控的設定,內裏就是評論家常指出的,那是大敘事凋零下欲回歸至宏大體系的物語——渴求認同而登上高達的故事。若以這種想法配合來看,這些女主角的特質就是大敘事下的母性/非母性角色,到頭來或許只是在男性視角下的脫離還是回歸社會的象徵物。而以這些女主角本身也是駕駛員而且份量越來越重說來(ZZ女性駕駛員很多,而且ZZ與V的last boss都是女主角),潛藏文本可能還有女性挑戰男性(武力)的意義在內,那或許同樣可說是80年代女權在日本興起下(同時也是大敘事開始解體下)的修正思想也說不定。
後期:清一色公主 具統領作用
而G之後的世界,更準確地說是1995年的W及之後的世界,是另一個光景——當然作為標誌着正式進入後現代的95年(以阪神大地震、沙林[サリン]毒氣事件及新世紀福音戰士[新世紀エヴァンゲリオン]為象徵),本來就有着無盡含意,而W作為高達女主角的轉折,正好與時間契合。雖然與男主角的感情連結大致不變,但正如啟首所述,近二十年的作品包括W、X、∀、Seed、Seed Destiny、OO、G的復興、UC Re:0096、鐵血的孤兒,女主角都是公主式人物(X更是女主角比男主角更吃重),只有AGE以主角家族三代人為主線缺乏女性角色而例外,甚至就算屬於宇宙世紀但90年代才製作的《第08M S小隊》,女主角還是對家千金。
而G之後的世界,更準確地說是1995年的W及之後的世界,是另一個光景——當然作為標誌着正式進入後現代的95年(以阪神大地震、沙林[サリン]毒氣事件及新世紀福音戰士[新世紀エヴァンゲリオン]為象徵),本來就有着無盡含意,而W作為高達女主角的轉折,正好與時間契合。雖然與男主角的感情連結大致不變,但正如啟首所述,近二十年的作品包括W、X、∀、Seed、Seed Destiny、OO、G的復興、UC Re:0096、鐵血的孤兒,女主角都是公主式人物(X更是女主角比男主角更吃重),只有AGE以主角家族三代人為主線缺乏女性角色而例外,甚至就算屬於宇宙世紀但90年代才製作的《第
表面看來,女主角由駕駛員變成公主,似乎是把女性弱化了,而淪為父權的結構。無可否認,高達一直都以男性為受眾,這樣的故事分配或許帶有女性不能與男性競爭的潛意識在內。從很多作品中都有配角型的女性駕駛員來看(∀的第三女主角、Seed Destiny的女配角及強化人、G的復興的女配角及木星人兵團、UC的女配角),那倒並不是女性在能力上完全不能勝任男性的工作,但人數確實不多,而且很多是強化人,或許正應了UC所謂的把女性當成男性的武器的感覺;但既然往後的女主角的戲份比宇宙紀元越來越吃重,弱化的看來只是與前線的關係(例如G之復興的軍隊總監之女被戲稱為突撃娘,大統領之子卻只被稱為天才而非王子,就明顯有前線不適合女性的意味),而未必是女性本身,正如UC裏重新調教強化人報復「男性世界」(事實上自己也變成了男性世界一員)的last boss,正是財團的女當家。
堅強非待救 多元化世界的男女分工
問題的關鍵,在於那些所謂公主,與其說是舊時的受呵護待救式公主,不如說是堅強得恐怖的人——不單不怕死甚而不怕身邊人死,還會活用自己的身分及影響力來貫徹自己的想法,連敵人也忌憚三分。不消說極端的《G的復興》女主角喜歡在戰場戰鬥(但也同樣因公主身分發揮着鼓舞己方的作用),其他弱女之中最著名的當然就是引起風潮/嘲笑的Seed系列「粉紅妖女教」,教主屢次以一人之力扭轉戰局(除非你認為基佬/大和殺人犯[キラ.ヤマト]不是被她「收兵」得來的),成為高達系列的曠古奇觀。而最能點題的就是《鐵血的孤兒》中主角之一三日月對女主角古荻利亞(クーデリア・藍那・バーンスタイン)的評價:我們拼上性命作戰也及不上她的聲音有效。
問題的關鍵,在於那些所謂公主,與其說是舊時的受呵護待救式公主,不如說是堅強得恐怖的人——不單不怕死甚而不怕身邊人死,還會活用自己的身分及影響力來貫徹自己的想法,連敵人也忌憚三分。不消說極端的《G的復興》女主角喜歡在戰場戰鬥(但也同樣因公主身分發揮着鼓舞己方的作用),其他弱女之中最著名的當然就是引起風潮/嘲笑的Seed系列「粉紅妖女教」,教主屢次以一人之力扭轉戰局(除非你認為基佬/大和殺人犯[キラ.ヤマト]不是被她「收兵」得來的),成為高達系列的曠古奇觀。而最能點題的就是《鐵血的孤兒》中主角之一三日月對女主角古荻利亞(クーデリア・藍那・バーンスタイン)的評價:我們拼上性命作戰也及不上她的聲音有效。
與此相比,男主角幾乎都變成女主角的「兵」(跟現在香港常說的女神收兵確實沒兩樣……)——舊代男主角坐上高達都有獲得社會認同、向世人展現自己的一面(大敘事的邏輯),但新世代卻常特意抽空這一點,最明顯的是OO那從頭到尾都看不到內心掙扎的近乎使命式(相對地此作品的女主角是徒有理想而沒有行動力也沒有戲份),甚至W、X、UC、鐵血的孤兒(後期)只把自己的價值寄託在女主角身上,反而把自己機械化,形成了作戰上男強女弱、權力上女強男弱的結構。
日本武家傳統男強女弱的顛覆
值得一提的是,對於中國人而言「掌上明珠」確實應當如此——不光大小姐總有任性的一面,也正如明清才子佳人小說中,千金是歷盡苦難然後得到愛情的勝利者,在門戶上本來就是女強男弱結構;但對於日本而言那卻是一個很大的顛覆:在日本就算是入贅,還是由女婿(而非女兒)掌握着家中實權,因此日本一直以男強女弱為社會結構。此所以以女主角作為權力者其實並不如我們想像中這麼簡單,那當中大致也能理解80年代女權上漲時日本的新風氣(某程度上是覆滅的前奏)與壓力。
值得一提的是,對於中國人而言「掌上明珠」確實應當如此——不光大小姐總有任性的一面,也正如明清才子佳人小說中,千金是歷盡苦難然後得到愛情的勝利者,在門戶上本來就是女強男弱結構;但對於日本而言那卻是一個很大的顛覆:在日本就算是入贅,還是由女婿(而非女兒)掌握着家中實權,因此日本一直以男強女弱為社會結構。此所以以女主角作為權力者其實並不如我們想像中這麼簡單,那當中大致也能理解80年代女權上漲時日本的新風氣(某程度上是覆滅的前奏)與壓力。
其實就正如《G的復興》後期女主角被父親要求學習指揮,新世代的高達都習慣了男在前線女在幕後的雙重結構,若要說那是父權所影響的力量上男尊女卑的遺留的話,我倒更覺得那是新世代下男女分工的思想——事實上這些作品中的最後贏家大多是女主角。當然最深刻的命題在於新世代的求變思想——主角陣營大多不是某個既定勢力的部屬,而是常常是在兩個或以上勢力之間周旋,自命清高地擊潰敵人+溝通,正是如此女主角才會有發揮影響力的空間,也正是對應後現代島宇宙的處方箋。只是這二十年間女主角的千篇一律,卻正是令人提不起勁的原因。
2016年10月6日 星期四
《食戟之靈》:日本國族精神的新方向
風評不俗的《食戟之靈》(食戟のソーマ)動畫第二季完結,吸引觀眾的除了是大量「殺必死」,當然還是王道的美食。但與過去飲食動漫不同的是,《食戟之靈》並不囿於和食或洋食的範圍,而是來一場新派的盛宴,而這正好反映日本的新時代思想。
2016年9月28日 星期三
從《草莓100%》到《偽戀》:Jump戀愛作品的命題變遷
上月《偽戀》(ニセコイ)終於結局,在破《週刊少年Jump》戀愛漫畫連載紀錄下同時也在結局篇換來極多罵名。當然每個人的愛好(尤其後宮類)不同自然惹來爭議,這點很難說對說錯;只是從Jump的三大戀愛漫畫《草莓100%》(いちご100%)到《To LOVEる》到《偽戀》,正好看到社會的轉化。
2016年8月3日 星期三
《田中君總是如此慵懶》:反社會的日常
從御宅族熱愛的倖存系(サヴァイブ系)湧現以後,近十年也有一個相似亦相反的一個類型盛行——雖如御宅族般擁有某程度的島宇宙式排他性(海外的人很多時都看不明白),卻並不訴說生死存亡反而只描寫無關痛癢的平凡故事——說的就是日常系作品。而上季的《田中君總是如此慵懶》(田中くんはいつもけだるげ),便是這類故事。
2016年7月24日 星期日
《重版出来》:出版界的時代之爭
與以往愛製作劇場版動畫不同,近年很多漫畫都拍成了真人版電影,連與動畫關係密切的《少年JUMP》(週刊少年ジャンプ),《浪客劍心》(るろうに剣心)、《爆漫》(バクマン。)、《暗殺教室》都拍攝了真人版電影。這並不令人訝異,自1990年代出版界巔峰回落以來的20年寒冬,紙本市場越來越被影像蠶食,漫畫以跨媒界發展已成為常態(看過《爆漫》漫畫或動畫版的自會明白,而真人版則沒正面提及)。而上季的漫畫改編日劇《重版出来》,也能看到出版界沒落的悲愴。
2016年7月20日 星期三
Pokemon Go爆紅——除了流行,還是文化問題
因為手機遊戲「Pokemon
Go」的推出傳言甚囂塵上,成為香港最熱議的話題,甚至很多人談到集體回憶。如果說是三十歲以下的人群,那麼倒可理解着迷於Pokemon(Pocket Monster,ポケットモンスター)是在呼應其童年回憶;問題是叫囂的很多都在三十歲以上,那除了是一種貌似好玩的新式遊戲AR(Augmented Reality)外,更讓我聯想到的,或許更在於我輩對日本流行文化的情懷。
2016年7月13日 星期三
《暗殺教室》第二季:學生應順從社會規則?
去年聲勢浩大的《暗殺教室》,竟能逆《少年JUMP》(週刊少年ジャンプ)的常理飛快地把漫畫、動畫、電影一起完結,幸好也正是如此保持到較高水準(雖然結尾湧出的配角背景有點雞肋……)。恰好之前說到寬裕世代教育的問題,《暗殺教室》正可作為教育問題的延長線。
2016年6月15日 星期三
虛偽的禁忌:社會與AV的角力
正當AV已變得日常化,日本雜誌卻傳來著名投資銀行高盛(Goldman Sachs)因為新聘的職員拍過AV而取消聘約,連香港傳媒也有所注意。當然這只是八卦雜誌的說法(如一劍浣春秋就不相信),但能引起不少人討論自有原因——既對應着AV女優的社會邊緣感,也繼續把AV女優與黑暗未來劃上等號。
2016年4月17日 星期日
從《足球小將》到《排球少年》——運動動漫從超能到寫實的轉化
拜《黑子的籃球》(黒子のバスケ)結束後運動漫畫一家獨大所賜,取材自較冷門的排球的《排球少年!!》(ハイキュー!!)人氣異常地旺,旺得連近年已不製作長番的動畫界少有地在當季動畫完結前已公布製作下一季(而且當時的動畫故事進度距離漫畫已不遠)。當然要說其火熱也並非偶然——大抵它是《男兒當入樽/灌籃高手》(スラムダンク)以來最熱血的團體運動作品,或許更延伸的看,它顯示着動漫作品的演化。
2016年2月2日 星期二
2015年12月15日 星期二
地域文化與旅遊經濟——從名偵探柯南Mystery Tour說起
一年一度的名偵探柯南Mystery
Tour(名探偵コナンミステリーツアー)終在月初的動畫播出答案,與往年一樣,故事重點與其說是查案,更像是旅遊節目,當地基本的景點都在無意義下展露於觀眾前。這倒令我想到韓劇近年的一個常見現象——城市植入宣傳手法。
2015年11月25日 星期三
《那就是聲優》:只有偶像才有出路?
近年日本動畫的其中一個明顯題材,是藝能界相關的故事,例如《偶像大師》(アイドルマスター)系列、《LocoDol》(普通の女子校生が【ろこどる】やってみた。),還有男版的《少年好萊塢》(少年ハリウッド)等等,我想這與「宅經濟」及AKB48的流行頗有關連(背後似有一種育成邏輯)。而近來這種勢頭有向動畫界自身擴展的傾向,去年底今年初播出、講述動畫製作的《白箱》(SHIROBAKO),刷新了niconico(ニコニコ)的高分紀錄;上季的《那就是聲優!》(それが声優!)也獲得不俗評價,似乎御宅族的相關產業都很獲垂青。但御宅族如我,看到的倒不止於行業實態,而是行業有何問題。
2015年11月17日 星期二
當擦邊球不再擦邊——從《太太是女高中生》到《老婆是學生會長》
上季動畫有個頗有趣的情况:「異色」(沒錯,是異常地色)作品頗搶眼,雖說故事取向完全不同:《監獄学園》走急色嚴肅搞笑路線,《我老婆是學生會長!》(おくさまが生徒会長!)大玩曖昧,《下流梗不存在的灰暗世界》(下ネタという概念が存在しない退屈な世界)探討道德趕絕色情的不現實,但簡單概括而言都是校園+情慾的故事,對照近年大量在校園大談情慾的作品,正好反映近年日本的娛樂色情化的遍地開花。而令我更有况味的,是《我老婆是學生會長!》的名稱及故事情節,不由得令我想起十年前的《我太太是女高中生》(おくさまは女子高生),也正好有情慾進化的觀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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